二人眼見唐小誌腰懸皇族腰牌,堂而皇之地帶著隨從過街,都略有疑惑。
此時,說出心中猜想後,皆是沉默。
孫鈺來回踱了兩步,麵色忽有陰晴,似乎極難相信白小露此時的猜測。
頓了頓後,狐疑道:“露兒,我還是覺得此人身份存疑。你我雖都是出自大家族,但鮮少進宮,對於宮中那些皇子皇孫倒也未曾見過幾麵。而此人麵生,觀之,並無半點皇家子弟的氣質和風雅,我們的結論莫要下得太早。”
言下之意,卻是認為即便唐小誌身有親王腰牌,但也不一定是皇族子弟。
白小露卻幽然一笑,立於窗口,目視遠方道:“孫兄,不知剛才你可否有認真看。那人身上的令牌一麵刻著族徽,另一麵則是鑲玉。”
孫鈺皺了皺眉,腦中回想,倒也確是如此,便道:“是,但那又代表什麽?”
白小露淺笑道:“據我所知,皇族子弟的腰牌,唯有一等親王爵以上,才是金鑲玉的材質。孫兄可知曉?”
孫鈺想了想,點頭道:“不錯!皇家子弟也分三六九等,即便是陛下親子,也不一定各個都一等爵位。陛下登基至今,也就賜封過兩位一等親王,賞金玉腰牌。而其中之一是...”
他的話說到這裏,忽然頓住,麵露訝然之色,改口道:“露兒是認為此人是大皇子,燕文軒?這絕無可能!”
白小露卻道:“為什麽絕無可能?”
“素聞大皇子殿下英武沉穩,愛民如子。而此人雖見些許文雅,但也不無鄉野痞氣,根本與大皇子氣質不搭。且這村中生意詭異,暗中有宰客之嫌疑,更有違綱常律法。試問,堂堂大皇子豈會行此之事?恐怕,這腰牌是假的,乃是偽造。露兒別忘了,村中有金銀器店鋪,說明他們有私鑄的本事。”
“孫兄倒是說得有理。但也莫要忘了那位大皇子的身世...他可是曾經流落民間一年有餘,據說回宮之後便性情迥異,原本在陛下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出,半年前我們路過禹州之時,卻聽聞大皇子在朝堂之上膽敢頂撞聖駕,被罰禁足三月。或許他這一身市井痞氣,便是在流落民間那一年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