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密道的出口處,官兵的大營中。
此時,天色已蒙蒙亮。
從那頂最大的營帳中,走出了一個氣宇軒昂的青年人,看似已近而立之年,成熟穩重,小有威嚴之姿,身後跟著一個持劍的小年輕。
此人一出現,所到之處,眾人皆俯首,輕聲喊了一聲“殿下”。
而在他腰間,同樣掛著一塊金鑲玉牌,看起來竟然與燕羽墨的那塊大同小異。
目測之下,隻有正麵鑲玉部分上的刻字有所不同。
燕羽墨的腰牌上,刻著“墨”字。
而他的這塊,刻著“軒”字。
顯然,此人就正是當朝大皇子,燕羽墨的同胞哥哥,燕文軒。
兩人雖是同母所生,但年齡上卻相差了近十歲。
燕文軒雙手負於身後,一臉正襟,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大營的某處營帳。
“殿下至!”
人未到,一名隨行的宮人已經扯著嗓子喊道。
而聽見聲音,眼前那頂巨大的帳篷中開始不斷有人走出,對著燕文軒跪地行禮。
咋看之下,這個帳篷內的人並不陌生。
居然是昨夜被鄭義德和麻飛搶劫的那支賑災隊的成員。
此前,孫鈺和馬戶本就是在路邊的空地上紮營,被扮成劫匪的官兵“搶劫”後,所有隨從都已被打暈。
本是想暫時封鎖消息,沒想到鄭、麻二人剛離開不久,燕文軒的隊伍便來到,發現並救助了他們。
而從隊員的口中得知,領隊的孫鈺和馬戶被賊人擄去之後,這位真正的大皇子殿下卻表現得出奇的冷靜,麵對眾人的“求做主”,淡然而隱晦。
雖是將眾人帶入了自己的營地,但並未直言會救出孫鈺和馬戶。
此時,眾人跪地行禮之下,燕文軒臉色微妙,伸手招來手下的一名帶兵將領後,輕聲道:“吩咐下去!這支賑災隊遭劫,是孤授意所為,而並非山賊。讓這些人都別亂說話,你帶著我的腰牌,將他們帶入靈州府。此事,就此作罷!九狼山再無山賊,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