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陽總認為自己已經見慣了生死了。
可是走進北居閑的那幾個京都郎中卻沒有,見著了北居閑這街道的一幅地獄街景,還是有些忍不住扶牆嘔吐起來。
裴陽要他們進來,可不是觀光。
簡單交代這裏的情況,大家夥現在要做的,就是幫助裴陽研究那些藥方。
七絡丹、千草散、聖玄湯、蜈蚣散、貓眼草膏、蜈蚣蛋、黃精夏枯膏、結核膏、消瘰鬁方、羊膽丸等等他隻是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自己隻能給他們提一條路,至於如何去走還需要他們這些專業的人手去做。
“大人,這些可都是失傳已久的秘方!”
“沒想到這些殘缺的方子,竟然在此巧合之下補全。若是這些藥方真能治愈瘟疫之疾,民眾定當為大人立碑顯功、春秋時代!”
裴陽沒什麽心情:“罷了,你們按這些方子實驗吧,大家夥進了此地還是先想辦法讓更多人活下去。”
放進來這批郎中,北居閑外的縣衙硬是與十二府衛軍鬧了兩天。
這兩天過去,蘭草已經昏迷不醒。
幾個老郎中針灸下藥為她續著命,身體的潰爛部分已經開始遍布臉上。
醫療團隊的建立,藥方實驗也需要病例來做臨床考察。
裴陽又叫人抬進來症狀嚴重程度不同的幾個病患,至於輕症的那些病人,他倒是讓他們自主報名。
藥方不可一蹴而就,誰也不知道剛開始做出開的方子能不救人,或者有什麽副作用。
就算是這樣,報名的病患還是堵滿了街。
大家都別無選擇了。
過了兩日,北居閑大變。
一批刁民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望著同伴一個個每天倒下,有領頭人帶著大批居民去衝哨卡。
他們要衝出這個毫無希望的地獄。
裴陽與老儒趕到那裏的時候,混亂已經停歇,幾十人早早被官兵射殺,那些一整排的官兵冷冷站在木樓上,手中的弓箭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