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提到的周姓大理寺官爺,讓裴陽腦海中下意識蹦出了一道人影,工部侍郎周群。
難道對方是他族親,若真是如此就有意思了。
接下來女帝又問了周姓官員的其他舉動。
結果令人憤怒,對方打著收繳叛賊禍國資金的名義,搜刮了這村落每一戶人家,還拿走了田產和房契。
哪怕姬峰聽了都止不住地狂皺眉頭。
“走,去大理寺。”
女帝怒了,裴陽看到了她暗暗握緊的拳頭。
她似乎可以藉此立威……
馬車徐徐回程,姬峰小聲問:“你對大理寺的手段怎麽看?”
“嘿嘿,小人就是個太監,懂什麽國家大事,陛下想做什麽,小人就做什麽。”
裴陽的表態顯得有些無恥,姬峰啞然,爾後莞爾。
小半天功夫,眼看要回到皇城,女帝突然呼喚了一聲。
裴陽疑惑地鑽進車廂,女帝威嚴道:“那姓周的官員打著防止村民造反的名義,搜刮民脂民膏,朕總覺得什麽地方有問題,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女帝想了一路,感覺腦海中有靈光乍現,裴陽脫口而出道:“劫掠民脂民膏,不就更向京畿百姓暗示了大夏暴虐,石碑所言順應人心。”
“大理寺的人不怕死嗎?”女帝有些愕然,裴陽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像極了狗頭軍師,“大理寺當然沒這麽大膽,但那姓周的應該經常做這種事,畢竟對方隻是一群沒有根腳的普通百姓。”
女帝沉默了下來,她隱隱感覺很棘手,她可以處決那個姓周的,但埋下石碑的人,恐怕她還動不得。
裴陽抹了抹鼻子,輕聲道:“陛下,時間不早了,不如先不去大理寺,明天奴才再陪你在城裏逛逛。”
女帝愣了愣,駕車的姬峰接過了話茬,“陛下確實該好好休息了,明日再去大理寺也不晚,或許此事會有轉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