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座鄴城陷入安靜之中。
而在城東酒糟內,猴子此刻正在與一個爛醉如泥的酒鬼說著話。
他笑嘻嘻地瞧著這留著絡腮胡的男人說道:“哥們,你這喝得可真不少啊。”
“這洪梁酒有這麽好喝嗎?”
“成而浮梓,泛泛然如今宜城醪矣。”
男人滿臉紅暈地倚靠在門柱上,他打個飽嗝繼續道:“這可是北海大儒鄭公所言。”
“如若不信,你嚐一口?”
說著,男人將手中酒壺舉起。
嗅了嗅其中香氣,猴子眼眸一挑,心思頓時活絡起來,他撓撓下巴正打算將酒壺接過時,身後卻是傳來一道呼喚。
“猴子。”
待得他回頭定睛一瞧,嘴角瞬間上揚露出了笑容。
“哈,你這家夥果然來了。”
“哼哼。”
壯漢大步流星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與猴子擊掌。
“今日可說好了,我打頭陣,先讓你這家夥見識見識咱的本事。”
猴子一拍壯漢胸脯,眼神中的貪婪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
“我都打聽好了,那小娘子還是個雛兒,今個夠咱哥倆好好爽一回了。”
聽到這話,壯漢隻感覺渾身變得有些火熱躁動,他抖了抖身子側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酒鬼。
“這家夥是誰?”
“不用理會,就一個酒蒙子而已,城中酒糟到處都有這樣的人。”
等到了壯漢,猴子也沒了與這酒鬼攀談下去的興致,輕哼一聲將手挽在壯漢肩膀上。
什麽洪梁美酒,比得過今夜春宵嗎?
自己是不懂那什麽北海大儒所言,但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句話自己可是耳熟能詳。
“別墨跡了,長夜漫漫,咱哥倆待會可得好好享受享受才行。”
“成。”
“那就照你說的做。”
夜幕之下,他們勾肩搭背朝著城東一戶住宅而去。
而隨著這二人身影逐漸消失,倚靠在酒糟旁的男人眼眸卻是變得清澈,他顫巍巍地站起身來一甩身上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