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夥兒都聽好了,明天就是咱們村去城裏交糧稅的日子,按照之前的規矩,村子裏去一半男人,一半婦人,各家各戶都好好商量一下,明兒個是去男人還是去女人!”
“另外,今天你們都得把糧食給收起來,今年朝廷的糧稅是十稅六,按照每畝田產稻穀兩石來計算,一畝田就得交稻穀六鬥,大家夥兒看看自己家裏是幾畝田,寧可多帶一些糧食進城,也別想著缺斤少兩,到時候惹怒了收糧的衙役,罰你個延期翻倍就隻能自己吃虧了!”
“大家夥兒也別擔心,今年的糧稅是多了一些,但咱平安縣縣令大人愛民如子,允許我們這些泥腿子去做那些州府士兵的生意,等糧稅交了之後,咱們村就可以掙錢了,所以明天家家戶戶都不能出錯,因為一家出錯,耽誤的就是全村人!散了吧!”
……
烈日炎炎,老柳樹台上,族老一口氣把手裏糙紙上寫下來的事情給交代了一遍,趕忙跳下了台階,接過五寶遞來的水壺大口大口的喝起了裏麵的解暑茶。
“大牛,眼看著明天就要進城交糧稅了,那群流民是不是也等不了了啊?”
等解完了渴,族老一邊跟著江大牛他們往家裏走,一邊麵色嚴肅的低聲問道。
“要麽今晚,要麽明天。”江大牛的臉色也是嚴肅無比,對周圍的一大家子人說道:“那群流民之前如果是來踩點的話,肯定能估算出咱們村交糧稅的時間,所以今天晚上和明天,咱們村得嚴加防備,不要讓那群流民鑽了空子!”
“子寧,縣令大人那邊……”族老又看向了已經快要徹底融入他們村的縣令家少爺。
“有些難。”宋子寧搖了搖頭,麵色嚴肅的說道:“每年收糧稅的日子,各縣各城都要按照規定在糧倉加派人手,為的就是防止遭遇盜匪劫糧,所以我爹訓練出來的那些民壯,大部分都要留在縣城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