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禦書房。
“劉愛卿,坐!”
劉裕看著笑意盈盈的桓熙,半個屁股虛坐在錦墩上道:“謝陛下。”
桓熙看著誠惶誠恐的劉裕,再想想朝堂上虞先之的桀驁樣子,心中越發喜歡他了。
桓熙笑道:“劉愛卿不必惶恐,朕留你隻是想咱們君臣交交心,熟悉一下而已。我對劉愛卿的詩文可是非常欣賞的啊。”
劉裕也搞不清皇帝什麽意思,隻好謙虛道:“陛下謬讚了,臣那些都是順口溜而已,難登大雅之堂啊。”
“愛卿過謙了。”桓熙擺手道:“當初我還是皇子之時,聽聞愛卿的登山,總是心潮澎湃。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高山上。如今朕,真的是天高紅日白雲低,五湖四海皆一望了。愛卿這首詩激勵朕良多啊。”
劉裕趕緊道:“陛下本就是龍鳳之表,天日之姿。有今日之位,那是天命所歸啊。跟臣這首詩哪有什麽關係呢。”
“哈哈,跟愛卿說話就是舒坦。”桓熙大笑,而後道:“不過朕更欣賞愛卿的新作,澤國江山入戰圖,一將功成萬骨枯。”
劉裕笑道:“陛下就不要誇獎我了,就因為這首詩,我還被老師說教了一通呢。”
“哦?這是為何?”桓熙好奇道。
劉裕拱手道:“我老師說,北伐乃是朝廷大政,若是偏安一隅,等到無可挽救時才真的是生靈塗炭啊。微臣這首詩有些不合時宜了。”
桓熙聽完搖頭道:“朕倒是覺得,愛卿這首詩正合時宜呢。無論如何,戰事一起必然生靈塗炭啊。”
劉裕聞言一愣,皇帝這話什麽意思,是不同意謝安的北伐計劃嗎?抬頭試探著問道:“多謝陛下回護,但臣還是有些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嗬嗬,朕隻是感慨一句而已。”桓熙笑了一下,岔開話題道:“對了,劉愛卿,你既然出身貧寒,怎麽會又拜師謝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