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鎮惡聞言抱拳道:“二公主,這段時間末將都打聽過了,太子已經逃回晉陽,登基稱帝。我們可以往並州匯合。
第二,返回關中。聽聞枹罕的狄道長苻登已經率兵攻下南安郡,被陛下封為南安王,領征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持節。”
長公主苻寶聽完,思考了一會兒繼續問道“王將軍,您覺得我們該往哪裏去呢?”
“我不知道。”
王鎮惡思考半晌,卻無法回答。
苻錦聞言愣住了,一路從五將山出逃,到建康千裏之遙。苻錦見識了這位跟自己年紀一樣的將領,他足智多謀,好像無論什麽困難都不在話下。
可是今天姐姐這個非常簡單的問題,他卻無法回答,這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苻寶相較於妹妹更加成熟,聽見王鎮惡的回答,眼中的光芒暗淡下來,歎了口氣道:“王將軍,你覺得無論是大皇兄,還是苻登都難以成事嗎?”
麵對著苻寶淒楚的目光,王鎮惡口中的“是”字實在說不出來,隻能垂下頭繼續沉默。
建康城外的這間破廟中,一時間落針可聞,隻聽見篝火中木柴燃燒的“吡啵”聲。
沉默了半晌,苻寶的視線終於從篝火上移開,淡淡開口道:“你的意見我知道了,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唉。”王鎮惡歎息道:“先帝舉全國之力南征,已經失了民心啊。國之將亡,也許有不少忠臣,但天下不信苻氏者多數,否則哪裏來的遍地狼煙呢?
太子雖已登基,可是隻據有並州一州之地,北有拓跋,南有楚國。東麵是慕容垂的後燕,西麵是勢力龐大的鐵弗匈奴,四戰之地自保都難。
南安王苻登那邊也是同樣的境地,據守尚且艱難,如何能再次收複河山呢?也許偶爾能有一兩場勝仗,可是終究難抵頹勢。敗亡是必然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