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安永淳禮貌地衝著那年輕人拱手。那年輕人也微笑應對,顯然涵養極高。
安永淳也不多言,順著讓開的道路,進入了新鄭城中。
新鄭城內依舊一片荒蕪,滿眼望去,原本的店鋪民宅,大多成為了一片廢墟。不過等到穿過這一片廢墟之後,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青磚黛瓦,畫棟雕梁的宅院。
讓人升起從滿目瘡痍,穿越到繁華盛世之感。
由於時間急迫,故而一行人也沒通知地方官府,倒是省卻了不少迎來送往的應酬,缺點便是每到一處,都需要自行尋找落腳地點。
好在新鄭到底還是一個縣城,城中還殘存著一些客棧。一行人隨意尋了一處客棧,暫且住下。
原本,以劉調羹安永淳一行人的身份,應當住在州縣附近的驛站更為合適。
不僅吃穿用度,朝廷全部報銷,就連馬匹都可以免費更換。當然這一切的費用,全都攤派在了附近州縣的百姓身上。
尤其是一些南北交通要地,更是被這種無休無止的攤牌,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不管怎麽說,依靠著龐大的驛站,還是養活了數十萬張嘴。
前些年,朝廷覺得驛站靡費甚重,且容易被一些不法之徒所利用,於是幹脆一砍了之,於是一道詔書下達,數萬家驛站就此關門。
南來北往的官員信使叫苦不迭的同時,驛站附近州縣的百姓不僅沒能減輕負擔,反而將原本隻用供養驛站的人力物力,轉移到其他方麵,例如差役,押糧,巡丁等等,負擔更倍從前。
更關鍵的是,原本依靠驛站存活的數十萬張嘴,就此沒了收入的來源,隻能成為滿地幹柴之中的一員,等待那命中注定的一點火星。
客棧自然比不上家裏,不過好在走了這麽長時間,大家身心俱疲,略微收容一番,也就倒頭睡下。
一直到了後半夜,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原本安靜的客棧之中,忽然闖進來一夥賊寇,在客棧內燒殺劫掠,勒索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