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逐漸沉默下來。何望海左瞅瞅,右看看,見安永淳以及自家兄長何望山都不再說話,就連往日裏最討嫌,話最多的趙洪範都閉口不言,抓了抓腦後,挺身而出,道:
“大人,要我看,實在不行,就讓我帶上五百弟兄,假扮成流寇,劫了他朗州,宰了那狗官。
然後大人再出兵,與我交戰,我佯裝不敵,敗給將軍,這樣將軍不就能名正言順地掌控朗州?”
安永淳與何望山對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其中趙洪範笑得最為誇張,隻差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了。
何望海不明所以,又看到趙洪範笑得如此誇張,不滿道:“怎麽我說錯了不成?大人若真的交給我五百弟兄,我敢立下軍令狀,不拿下朗州,勢不罷手。”
何望山收起笑容,作勢斥責道:“沒有說你拿不下朗州,隻是朗州畢竟人多眼雜,其中難免不會有從武昌過來的人。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我們兄弟,畢竟在武昌剛剛建立大功,整個湖廣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若是你帶著五百弟兄去偷襲朗州,說不定可以將朗州拿下,但你的身份也就暴露,屆時天下人都會把目光投到我們弟兄身上,到那時我等又該如何自處?
難不成讓我等現在就舍棄現在的基業,加入反賊不成?”
何望海臉色微紅,有些難堪地向後推了推,不再說話。
安永淳一直聽著何望山教訓自己兄弟,若有所思,等到何望山話語一閉,忽然道:“不,我倒是覺得何望海這個計策極為可行。”
聽到安永淳的讚譽,何望海原本萎靡下去的精神,瞬間恢複如初,好似鬥勝的公雞一般,傲然看向自己的哥哥,那姿態就像再說,你還說不行,看將軍都說可行。
何望山連忙看向安永淳,問道:“將軍。”
安永淳抬手,攔下了何望山接下來之言,道:“不過我的意思不是讓何望海去打朗州,而是讓該去的人去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