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的軍戶們竊竊私語,但無一例外的是,原本剛剛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大人,前麵便是永定衛。”一名斥候飛快地跑到趙洪範的身旁,拱手而立。
“永定衛?”趙洪範站在路旁的高坡上,向著永定衛的衛城望去。
這衛城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修繕了,破破爛爛的衛城到處長滿了青苔,大眼看去還以為這隻是一堆廢墟。趙洪範甚至還發現了一段垮塌的城牆,可以直接通入衛城之內。
趙洪範沉吟片刻,忽然對那斥候問道:“那些賊人可曾進入衛城?”
斥候搖搖頭,“沒有。那些賊人隻顧逃竄,根本就無心理會衛城,甚至於就連衛城附近的軍戶都不曾動。”
聞言,趙洪範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到底在罵誰。見身旁士卒的目光全都落到自己身上,趙洪範抬手指向不遠的衛城,道:“給我包圍永定衛,要他們把流寇交出來,否則以私通流寇論處。”
包圍永定衛?周圍的士卒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不是說賊人沒有進入永定衛麽?為何還要包圍衛城?
趙洪範見此情況,怒道:“你們耳聾了不成?我說了,給我包圍永定衛。”
“是。”這下,士卒不敢再有猶豫,一千兵丁上前,便將永定衛衛城包圍。
衛城城頭上,已經淪為永定衛指揮使家丁的軍戶們被大軍這般突入起來的舉動嚇得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一名機靈一點的士卒,趕緊跑下城去,估計是去通知衛指揮使去了。
趙洪範剛剛抵達衛城一射之外,衛城上忽地響起一個聲音。
“你們是那邊的流寇,不知道這裏乃是朝廷衛所,永定衛麽?念你們尚屬首次,大人慈悲為懷,速速退去,尚可留你們一命,若是晚了,那就休怪我們不講情麵了。”
“不講情麵?哼,還輪不到他們不講情麵。”趙洪範不屑冷哼,“去個人,告訴他們,我們乃是朗州遊擊安永淳安大人麾下的官兵,若是他們識趣,就交出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