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安永淳撫摸著光潔的下巴,猶豫道,“安家衝距離寧鄉不過幾十裏,安大木又挑選了幾十個長工跟護我前往,送十幾個人罷了,能出什麽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少爺試想,您把那些流匪送到官府,知縣核查這些人的罪跡肯定需要不少時間,等核查完,升堂,定罪也需要少爺出堂作證,即便一切順利,結算賞酬,上下打點,乃至知縣召見,典吏宴請等都需要不少時間。
這麽長時間過去,少爺豈能不耽擱正事?所以,奴婢還是覺得流匪什麽時候送官都可以,但此行卻最好不要送官,以正事為主。”
一番話說完,安永淳陷入了沉思。說實話,此行他攜帶流匪的目的不過是想著,盡早將這些人處置掉,將他們送去見官,之後不管是放掉,還是羈押起來,都與他無關。
如今聽了溫秀荷一番話,忽然意識到,自己到底想得淺顯了,沒想到其中竟會有這麽多彎彎道道。如果因此事而將自己的正事耽擱了,確實有不分輕重之嫌。
罷了,罷了,且再養他們些時日,不過是浪費些米糧,些許空地罷了。做好了決定,安永淳心中一緩,抬頭正看到溫秀荷偷偷觀察自己,頓時心中一動,回憶起當初跟溫秀荷第一次相會之時的種種,當初那個念頭如野草一般開始在內心之中瘋漲。
“你似乎對那些流匪格外的關注?”安永淳笑語吟吟,但說話的內容卻讓溫秀荷冷得刺骨。
溫秀荷一怔,不自然地笑了笑,“有麽?沒有吧,奴婢擔心的不過是少爺的正事罷了。如果少爺覺得奴婢的話一派胡言,那以後奴婢少說話就是。”說著,雙眼竟逐漸濕潤起來。
安永淳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溫秀荷的反應,任憑她如何變化,也沒有絲毫變化。忽然,安永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讓房間內冷凝的氣氛,瞬間消散一空,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