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差爺了。不過,今日見過之後,也算是相識了,敢問差爺是哪一房哪一班中人?日後可要多多走動走動才是。”
安永淳邊說,一邊拉起那差人的手,一個潔白的玉佩,便出現在那差人的手中。白玉晶瑩,顯得頗為不凡。
“沒想到你這廝年歲不大,閱曆倒是比你那老子高上不少。”那差人哈哈一笑,將手中的玉佩顛了顛,隨後放入懷中。
“這位正是我們站班高鳳來高班頭。”那差人還未說話,一旁的親隨搶先一步,嚷嚷了出來。
站班?安永淳有些恍惚。站班平日裏負責隨長官左右護衛開道,審判時站立大堂兩側,維持紀律,押送罪犯,執行刑訊及笞杖刑等,按理說屬於妥妥的知縣心腹。隻是,此時怎麽跑到這城門口守起城來了?
“原來是高班頭,失敬失敬。”安永淳心中疑惑,卻不曾表現出分毫。
“好了,你父子快些進去吧,別攔在城門,耽擱老子正事。”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一顆價值八十兩的玉佩砸下去,高班頭的口風瞬間發生一百八十度轉彎。
“高班頭說的是,我們這就離開。”說著,安永淳招呼著安大木駕著馬車,向城內駛去。
安家馬車一動,周圍逐漸圍攏過來的人群立馬聞風而動,想跟著馬車一同進入城內。
“站住,站住,誰讓你們這些賤民進來了?都他娘的給老子滾回去,否者老子弄死你們。”高班頭粗狂的聲音震得安永淳的耳膜生疼。
緊接著,高鳳來身後的一幹衙役,拿出手中的鞭子,朝著擁擠的人群,狠狠抽了回去,口中不住地罵著。
“你們這群賤民,還想混進城內?趁早死了這條心。”
“滾一邊去,寧鄉不是你們這些人能來的地方。”
擁擠的人群中,有人被抽中,疼得在地上打滾,連連討饒。然而,那痛苦的慘叫,並沒有讓那些手持鞭繩的衙役們,產生絲毫憐憫,反而好似激發了他獸性,癲狂地將手中的鞭子輪圓,一下接一下地抽打在那倒地的那人身上。濺起的血,留下的鞭痕,好似給他帶來了無窮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