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辰龍關上燈火稀疏,僅有的幾根火把有氣無力地燃燒著,照亮了附近十餘步範圍內的黑暗。而在這燈火闌珊的垛牆背後,幾個士卒坐在地上依靠著垛牆睡得正香。
在守關的五百士卒的心目中,朗州軍偷襲瀘溪縣的陰謀已經被自家將軍所識破,想必此時正在被自家將軍打得頭破血流,慘叫連連,沒有人覺得還有誰能對辰龍關的安危產生威脅。
同時也正是在這種思潮的影響下,守關的士卒變得慵懶無比。往日裏三日一小訓,五日一大訓取消了;每夜關外哨探的探查不見了;甚至於就連關上每夜的巡邏也都時有時無,不再固定。
反正沒了敵人,自家將軍也遠在百裏之外,何必那般辛苦。做好了沒人稱讚你的付出,做差了也沒人斥責你的懶惰。既然如此,那還為何那般辛苦?做人麽,簡單一些就好了。
但這個世界從來不是眼見即真相,所有的行為,在背後早就標注了代價。當守關的士卒睡得正香的時候,一條三爪勾爪由下而上被扔到了關牆之上,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響動。
垛牆上,一隻飛鳥被驚起,撲棱著翅膀飛走。緊接著,鉤爪向後移動,最終鉤在了垛牆的邊緣。
隨後,鉤爪後麵拴著的繩子被拉緊,一個人影順著繩索迅速向上爬去。等到快露出頭的時候,來人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露出頭,向關城上張望。
等到確定安全之後,向身後的袍澤做出了一個安全的動作。緊接著,翻牆而入。
很快,又有數十道勾爪從下方扔了上來,鉤中牆的邊緣之後,數十個身影沿著繩索迅速向上攀爬,隨後一躍穩穩地落入了關城之上。
隨後,爬上關城的黑影,聚集在一起,經過簡單的商議之後,兵分兩路,其一一路迅速朝著關城下方的城門口處跑去。
另一路,則是朝著關城的城樓的方向跑去,那個地方往往是守將的居住地,隻要將守將拿住,這關城也就不戰自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