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秀荷為你鬆的綁?”
“是。”溫知禮點點頭,到了如今這個份上了,已經沒有再瞞下去的必要了。
安永淳點點頭,“既然你已經恢複了自由,那你為何不跑?”
“跑?”溫知禮淒然一笑,“少爺以為我能跑到哪去?就算能離開安家衝,離開寧鄉,到頭來無非是不是乞討度日,就是落草為寇,到頭來不過路邊的一句枯骨罷了。再說了,還有秀荷還在。”
安永淳認可了他的這番說法,將他從水中拉出來。看著他雙腿虛浮,有氣無力的樣子,安永淳眉頭微皺,道:“你這是幾天沒吃飯了?怎麽會虛弱成這幅模樣?”
溫知禮擺擺手,“不礙事。少爺今日怎麽突然回來了?”
說道這個,安永淳也反應過來,問道:“其他人呢?他們是不是都逃了?”
“沒,沒有。”溫知禮指了指柴房,道:“他們還在裏麵。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我把幾個生性善良的人給放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見過血,生性凶悍的,放了他們,我怕他們在外麵為非作歹,所以現在還在柴房。”
安永淳腳步一頓,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恢複如常,推門道:“走,進去看看再說。”
柴房內,同樣滿是積水,不過倒是有幾堆柴火,還沒來得及用。反而給這些被關在這裏的流匪提供了一個可以落腳之處。
此時,柴房大門豁然打開,柴房內僅剩的幾個人,紛紛將頭轉了過來。
安永淳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看看一個個,或桀驁,或木訥,又或哀求的臉,冷聲道:“幾位,這幾天在此可還算舒心?”
“舒心?老子在這快活得緊。”幾日沒見,苑經世變得胡子拉碴,渾身上下散發著難聞的味道,整個人整整瘦了一圈,好像很久沒吃飽飯了。但即便這樣,苑經世依舊散發著桀驁不馴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