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一條流動的河。
張雲棲閉著眼睛,身體跟著氣機自己行動著。
所謂忘我,不外如是。
奔騰的河流之中,這條河流穿越山脈,衝刷著大地,帶著不同色彩的漣漪波紋一路向前。陽光灑在河麵上,折射出絢麗多彩的光芒,如同一幅精美的畫卷展開在眼前。
那如同長夜的黑色,突然變得凝重,夾雜著仿佛刻在人心底的恐懼,彎曲著,湧動著,就像是纏綿的巨蛇,張著血淋淋的大口。
張雲棲跟著氣機的指引,卻邪順著漆黑向著墨綠的地方斬去,斬在水蛇七寸之處,黑衣女子召喚出來的水蛇還沒怎麽掙紮,就被一刀兩斷。
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
這是世界的河流,邀請的起舞。
隻是,越來越濃鬱的紫色,到底是什麽?
念頭剛起,玄而又玄的感覺瞬間中斷!
張雲棲睜開眼睛。
犀利的破空聲劃破寂靜的空氣。
當頭便是一棒!
老者的棍勢迅猛而淩厲,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朝著張雲棲砸來。
張雲棲毫不猶豫地將劍立在身前。
兵刃相接!
沒有經過四方陣的強化,其實老者的力道也就和十二層的差不多。
張雲棲輕而易舉地接下這一棍,卻邪回推反震,將老者震開好幾步。
張雲棲眉頭微皺,手不自覺地捂住了額頭。
眩暈,強烈的眩暈。
就像視野被分割成兩個部分,大腦被重錘猛擊了一下,讓人幾乎無法站穩。
這是玄印視角使用過渡的後遺症麽?
張雲棲駐著卻邪,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遠去。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圍著自己的四個人的身影也仿佛定格一般看不清晰,嘈雜的聲音遙遠而模糊。
頭痛,耳鳴,如同飲酒過度後的眩暈一般,仿佛有成千上萬的蜜蜂在飛舞,那種嗡嗡作響的聲音讓人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