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木偶戲。
青衫老者,將棍子剛剛舉起,但憤怒的眼神凝固在了空中,褶皺的衣袍從他蒼老的肩膀上滑落到一半就定格於此,浮於空中。
白衣少年眸子清澈透明,猶如春水般純淨,卻帶著化不去的哀傷,那滴淚水永遠地停留在了眼眶之中。
中年男子麵容剛毅而堅定,提著長槍,仿佛在大笑,但是那笑聲就停留於時間之中,再也沒有聲音。
黑色長袍的女子長發披散,如漆黑的夜幕一般,輕輕飄揚在她身後,也定格在了身後,雙眼深邃而幽暗,風吹過,卻再也吹不動那本書頁。
時間仿佛凝固了,周圍的氣息也變得靜謐而壓抑,就像是一個荒唐的默劇,他們的表情和姿態在瞬間戛然而止。
雨水像瘋狂的鞭子般狂卷而下,撕裂著暗色的雲層,天空被厚重的烏雲遮蔽,一片漆黑,大地仿佛被一層濕滑的薄膜覆蓋著,無數水滴在它上麵跳躍著,濺起一片濕漉漉的水花。
雨水唯獨從四個人的身上穿過,就像是這四個人不存在一樣。
“試煉塔出了什麽異常的狀態?”
張雲棲皺緊眉頭,雙手持劍,將卻邪握了又握,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兩步。
四人身上閃爍起明暗不明的光亮,又悄無聲息地散成一團符文漸漸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哢嚓!”
天空被巨大的閃電撕裂了一道缺口,閃電自天空的烏雲直擊而下,像一把長槍似地把天空和地麵劈為兩部分。
亮光散去,一柄長槍深深地插入了大地,仿佛是巨獸的利爪牢牢卡在了獵物的身上。
槍身黑色如墨,閃纏繞著微弱的電光,細密的雷電紋路如蠶食般延伸,就像一條條鬼魅的蛇紋在暗夜中若隱若現。
槍尾還在顫動,發出微弱而急促的顫音,整個雨夜仿佛也跟著顫抖起,每一次顫動都伴隨著一陣微弱的嗡鳴聲,如同大地在無聲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