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源正見蘇千巡答應留下繼續破案,心裏也有了底,於是遣散眾人,自己在奴仆婢女的攙扶下,拉著三夫人糜張氏回了二樓臥房,耐心寬慰。
蘇千巡在冷素的引領下,來到了三樓的藏經閣,門前一丈的位置已經被兩張長條凳擋住,權且當做是禁行的標誌。
冷素說道:“案發當晚,大公子……哦不,守忠的屍體被抬下來以後,冷某就命人封了案發現場,原本想等洪水退去後,官府派來衙役細作偵查,是故案發現場絕無破壞。”
藏經閣的兩開門半掩著,從裏麵吹出來一股夾雜著腥臭味道的陰風,蘇千巡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冷素命奴仆搬開了長條凳,守在原地,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言語中多了幾分驕傲,說道:“蘇公子,這裏就是我家老爺的藏經閣,名字叫藏經閣,其實就是一間藏書閣。
房間盡管沒有兩京巨擘們的藏書閣宏大,裏麵的藏書也不多,卻有很多珍貴的孤本絕本和極品筆墨紙硯,文人墨寶,名人字畫,兩漢古董,整個藏經閣的價值絕不亞於兩京任何一間藏書閣。洛陽城中很多高官巨賈想看什麽書,別的地方找不到,都會來莊園找我家老爺借閱呢。”
趙國泰卻不以為然,不屑地冷笑道:“這不就是一間比較大的書坊嗎?若論藏書,我家老太爺和我家老爺的藏書,恐怕你們這棟小樓都裝不下。”
冷素麵露尷尬,也不去爭辯,柔聲道:“我們一處偏居莊園的藏經閣當然不能跟刺史家,更不能跟宰相家的藏書閣相提並論了。”
二人正在閑談間,蘇千巡仔細檢查了門口裏外的地板,有薄薄一層雜亂的腳印,那正是前天夜裏,幾個人來抬周守忠屍體時留下的,沒有從門外到門裏的拖拽痕跡。
又檢查了藏經閣的門鎖,門鎖呈打開的狀態,完好無損,沒有粗暴破壞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