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的便箋已經完整拚湊出來,正是“亥時”兩個字,後麵是一個偏短的“一”的字樣,在書寫九宮格字體中,占在偏上的位置。
蘇千巡對趙國泰說道:“這兩個字是‘亥時’。亥時一刻過了約半刻鍾的時間,周守忠被殺死在了藏經閣。”
他對那個古怪的“高高在上”的,短短的“一”更感興趣。
“啊?這……這是三夫人的字跡啊!”冷素一同湊過來,忍不住讚歎道,“三夫人從目不識丁到這般書法大家的水準,隻用了一年時間。”
蘇千巡心中震驚,那正楷寫得極其工整,仿佛是從石碑上拓下來的字體一般,可想而知三夫人糜張氏用多麽驚人的耐心和毅力來練習寫字。
可她為什麽在亥時後麵,寫了一個短“一”的字樣,又撕碎了呢?
趙國泰說道:“三夫人大概也是那個時間在藏經閣裏借書……”
冷素卻沒有說話,目光投向蘇千巡。
“有一種可能,當晚借書三夫人不知道是寫‘亥時一刻’好,還是“亥時二刻”好,約莫是剛寫到‘二’的第一筆時,周守忠讓她重寫了‘亥時一刻’。於是三夫人將這張便箋撕了,又重新寫了一張借書憑據。”
蘇千巡給出這樣的解釋合情合理。
冷素和趙國泰都點頭認可。
這樣的東西並不能作為什麽證據保留。
蘇千巡心亂如麻,他和莊園裏的人一樣,按照他的推論,一開始懷疑三夫人糜張氏就是大公子糜杭的內應,可後者聲淚俱下的闡述之後,讓他對她的懷疑也產生了動搖。
甚至還有些慶幸。
他內心深處最不希望糜張氏涉及到莊園的殺人案件。
“冷總管,你說過周守忠負責藏經閣藏書的借還事宜,那三夫人的借書憑據現在應該在周守忠房間吧?”
“對,守忠那裏存有莊園的借書憑據,如果借書人將書完好無損地還了,他也會將憑據還給借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