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巡自然知道二夫人糜周氏說的正是迷失莊園的主人糜源正。
“二夫人,按時間推斷,當時糜員外應該已經娶妻了吧?”
“嗬,是的。誰知道我當時怎麽鬼迷心竅就看上了他……”二夫人糜周氏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一切皆是命運使然,當時我正是二九年華,有一天,洛陽縣令尹夫有領著一位從容穩重的年輕人來我家做客,他與家父閑談間甚是投機。一來二去,家父就覺得此人深得他的心意,自然也命家裏的仆人去打聽這個人的來曆:
糜源正,時年二十五歲,洛陽城京畿東郊迷失莊園的莊園主人,博學的儒生,慷慨的居士,虔誠的佛教徒,少年時就成為了洛陽城內外有名的儒釋道三修的神童。
自他執掌糜家家業後,時常減免莊園佃戶的租金,逢年過節時,又開設粥廠施舍貧民流乞,到了大災大荒之年,又會開倉放糧,周濟百姓。深得洛陽周邊底層人民的愛戴,慢慢的成了洛陽遠近聞名的大善人。
我當時也慢慢認可此人,但唯一有一點讓我意難平的,就是他二十歲的時候已經娶了洛陽城史記金行史掌櫃的千金為妻,如果我真的要嫁給他,就隻能做妾。對於一個誌在嫁入巨富官宦,甚至公侯之家為妻的女人來說,這一點很難讓人接受。
這個叫糜源正的年輕人時長來我家做客,家父偶爾也讓我出來奉茶,這樣一來二去我們兩個人暗結情愫。家父也算開明,征求了我的意見,我當時已經被他灌了迷魂湯,就答應做了他的。
嫁入了迷失莊園,做了糜源正的二夫人,第二年為他生下了參兒。”
二夫人神色哀傷。
糜參站在身後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肩膀以示安慰。
二夫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應。
蘇千巡忖思片刻,問道:“既然令弟周管事一直在安國寺出家,怎麽又到了莊園上當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