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泰走到門口推開門,向外比了個請的手勢,說道:“請二夫人回房歇息。”
二夫人糜周氏神色猶豫,看了看蘇千巡又看了看兒子糜參,還想留下來。
糜參神色平靜,緩緩說道:“阿娘,你且去吧,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兒子心中明白。”
二夫人糜周氏這才放下心來,衝著蘇千巡笑了一下,微微納了個萬福禮,出門去了。
蘇千巡微笑問道:“二公子,你的過往我多少有些了解,我想知道你對張文博和三夫人糜張氏的看法。”
糜參靜如坐佛,聽蘇千巡說話時手指沿著茶杯邊緣劃一圈,宛若深閨處女的小趣味。陰鬱暗淡的房間裏,白到透明發亮,藍色血管脈絡都清晰可見的皮膚,壽星一般凸起的大額頭顯得有些詭異,如鳥喙一般的嘴一張一合輕輕動了兩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趙國泰關了門走回來,不耐煩道:“我們家公子沒那麽多時間跟你墨跡,有什麽趕緊說,等會還有別的事情……”
蘇千巡倒不著急,衝趙國泰比了個“無需多言”的眼神,後者這才冷哼一聲坐到離兩個人遠遠的床榻邊上。
他對二夫人糜周氏和二公子糜參厭惡至極,如果不是二夫人,此刻他已經和公子出發趕往洛陽了。
“張文博……就是糜杭的狗腿子,任打任罵依然吐著舌頭舔著主人。”糜參柔聲細語地說道,“他表麵對我總是客客氣氣的,就像對蘇公子一樣……我相信蘇公子也感受到了,他外表看著端正可靠,彬彬有禮,身上卻有一股無以言表的邪氣,讓人不願親近的邪氣。
我和阿娘,阿舅都不太喜歡這種人。”
蘇千巡默默點了點頭,這糜參不開口則已,開口就直擊要害。
糜參翹起蘭花指,用中指和拇指從茶杯裏捏起一片茶葉,放進嘴裏咀嚼起來,說道:“蘇公子知道的我就不再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