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參瞥著眼看向蘇千巡,頗有心靈相犀的感覺,點著頭微笑道:“蘇公子所言不虛,我本以為這隻是糜杭在大雨中閑來無事組織的一場即興比劍,想不到他早就預謀好了要坑我……不,準確的說,是想坑我阿舅一把……
他真正的目的是用我逼我阿舅出手……
到了當天下午,糜杭叫上了庭院裏重要成員們來到阿耶的臥房,捂著包紮起來的手指,偏要說是上午比劍的時候被阿舅削去了一截小手指節,而後真的伸出來向所有人展示。
可是上午他們比劍的時候我看得分明,阿舅隻是擊落了他手中的劍,不曾削了他的指尖。”
蘇千巡忖思道:看來是糜杭在上午到下午之間的時間裏,主動或者被動削去了小拇指指尖,找到周守忠索賠。
通過對莊園眾人的詢問,糜杭絕對不會是那種犧牲自己身體健康想要換取未知賠償的人。
所以這極有可能是莊園裏那個內應幫其削掉的。
如果是張文博,他肯定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那那個內應,究竟是是誰呢……
糜參平靜地說道:“到了傍晚時分,張文博想要做個和事佬,請客喝酒,請了糜杭、我、阿舅和朱騎虎。我和阿舅不知道該不該去參加就將這件事告訴了阿娘,阿娘擔心這是糜杭謀劃的一場“鴻門宴”,所以沒有讓我們去。”
“這件事我知道,”蘇千巡問道:“那晚上宵禁之後,你聽到三夫人糜張氏和你阿舅的談話內容了嗎?”
“我和阿舅住在東廊廡相鄰的兩間廂房,當天晚上莊園宵禁前後,我一直點著燭台讀書。我聽打更的莊客打了二更的鑼,又過了大概一刻鍾左右的時間(現代時間21:15左右),隱約聽到舅舅廂房那邊傳來對話的聲音。
莊園宵禁之後是不允許隨意走動,更何況是大雨天,我是那種……好奇很重的人,自然走到門口,在嘈雜的雨聲中努力傾聽,確實是三夫人糜張氏找阿舅,她像是在懇求著什麽,阿舅剛開始是冷漠地拒絕,後來還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