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聽到兩個人談話時糜杭自己說到了,他被趙使君在背後踢了一腳,堂哥好像還看到他吐血了,這才敢跟他翻臉……”
三夫人糜張氏內心如驚濤駭浪一般,表麵卻平靜異常,輕鬆地回答道。
“哎呀冷兄……”
糜源正回過頭看向冷素,一隻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對方不要再插話了。
冷素點頭示意。
“未艾,冷總管不會再插話了呃,你繼續講,老夫太久太久沒有像今晚聽故事聽得這麽過癮了……”
糜源正渴求的眼神望著糜張氏。
他自聽到逆子糜杭被殺後,壓在內心的一塊巨石落下,整個人重病自愈,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我聽到從連廊裏傳來的腳步聲,知道是凶手殺人要離開兵器庫了,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嚇得我腿腳都不聽使喚,一時間竟然跑不回暗道口……”
糜張氏繪聲繪色地說到要緊處,故意停了一下。
連冷素都忍不住向她拋去渴求的眼神,想要知道接下來如何了。
糜源正緊緊盯著糜張氏,眼睛瞪得溜圓,小聲問道:“然後呢?”
“我隻好爬到西屋那張巨大的案台另一側,背靠著案台,心中默默禱告,千萬不要讓那個凶手看到我……”
糜張氏聲情並茂的樣子極具感染力,糜源正和冷素仿佛看到了她禱告時的樣子。
“好在凶手並沒有發現我,我在案台後麵聽到暗道門打開和關上的聲音,一直等了半盞茶的時間,才敢露出頭來……感覺四下裏一片死寂,猜測那凶手已經走了……
其實直到了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走的是堂哥還是糜杭……”
糜張氏惶恐無助的眼神頗為傳神,糜源正和冷素聽著都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繼續聽她講。
“我大著膽子走出來,空氣中隻有血腥味和大雨潮濕的味,我趕忙跑到北屋,就看到那個大衣櫥一側躺著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