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睿不用看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這世人都是,吃了教訓之後方才會後悔。”
說實話,蕭睿也有些後悔,後悔自己做的決定過於輕率。
秦政目光悠悠地看向遠處:“年輕本就是要恣意妄為的。”
那深邃的黑眸將海浪映在深處,那裏仿佛還有一個廣闊的世界令人難以洞悉。
“此番……真是讓你受苦了……”
蕭睿想起在那個破舊的崗樓裏發生的事,仍是感覺到有些揪心。
秦政卻不以為然地笑笑。
“能屈能伸者,方為男兒大丈夫也。”
“倒是你。”
他眸光一轉,故作幽怨地看向蕭睿:“為何掙脫那鏈子的速度比以往慢了許多?”
“害我後麵又平白受了那許多委屈。”
“那你為何就那樣輕敵,為何不在那板凳撞來的時候提起些內力阻擋?”
“好在你的身手倒是還如以往那般敏捷……”
蕭睿哭笑不得,忍不住開口嗔怪。
隨即卻是心頭一澀。
秦政越是雲淡風輕,他就越是於心難忍。
受了那般羞辱,讓他親自手刃那賊人,也算是解了心頭之恨。
可他平白為此受了那麽重的傷以至於差點丟了性命,隻是因為要救身邊這兩個人。
“逗你的。”
秦政看出了蕭睿黯然的神色,抬手拍了拍蕭睿的肩膀。
“莫要再為此事掛懷了,隻需替我保密,為我留些臉麵即可。”
“再不要說這種話。”
蕭睿板著臉,他已經內疚到極限了。
怎麽還能容忍再出現一次這種事。
“有件事需留心提防一下。”
秦政的臉色突然轉沉。
蕭睿一驚:“你也發現了?”
“對。”
秦政目光閃過一絲寒意。
“那幾名士卒在那軟沙之上跑的如此之快,倒不知是何處練來的身手。”
“如此偏僻破舊的崗哨,竟能安置如此身手的士卒把守,可見兵力並不能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