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年和陳奉之坐在了一處,他們被安排在了雷鳴的左邊座下的位置。
挨著他們靠後的是馮裕騰和另外一個副將。
沈新年這才發現,這所謂的慶功宴,除了雷鳴桌子上多放了兩個盤子,其餘的每個人麵前都隻是放了一個碗,一壺酒,還有小半隻雞。
雷鳴率先倒了一碗酒,然後端著它,走到了這些人麵前的空地上。
“眾位將士!”
雷鳴身軀站的筆直,他的目光像兩道火焰,熾熱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古人雲,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今日你我抗敵,明日必有功勞!”
“我知道在座的所有人,也多是那有家有親人的人,能夠來到這裏,就都是那胸懷大義浴血奮戰的勇士!”
“勇士出征,必定戰無不勝!”
“我願在此隨眾將士一起,攻克那北涼之地!早日為我大乾統一四方死而後已!”
說罷,雷鳴一仰頭就幹了那碗酒。
“勇士出征!戰無不勝!”
“勇士出征!戰無不勝!”
在座的所有士兵都將自己麵前的碗倒滿,然後痛痛快快地喝了下去。
沈新年在這震耳欲聾的吼聲中已經被深深地感染了,仿佛自己也加入到了那個抗敵奮戰的隊伍中,變成了一個在沙場手持刀劍或是戰斧衝向敵軍的士兵。
這陣地上的酒不比那陶陶居的酒香滑,卻是火辣猛烈的很,沈新年將那碗酒全部灌倒肚子裏之後,一瞬間就被辣出了眼淚,嗆得他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
陳奉之振奮地喊著口號,還不忘轉過頭幫他拍拍後背,咧著大嘴對他笑。
沈新年的眼眶一澀,心頭卻有些暖。
這眼淚似乎也不是為這烈酒而流。
流著流著,那喉頭的火辣感慢慢地消散了去,於是,身體也暖了,耳邊呼呼的狂風卻似乎是聽不太見了,他的腦中一陣亢奮,雙耳發熱,早已感覺不到那周身的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