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年興奮地看著眼前這一大堆藥,內心的不安和疑慮似乎已經煙消雲散了。
這時鋪麵上的一個夥計看到了他,向他走了過來。
接著就做了一件讓沈新年再度緊張起來的事。
他把右手附在胸前,向沈新年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北涼人的禮。
“這位單先生,您是要抓藥嗎?”
“可否我來幫您?”
說著就恭恭敬敬地站在沈新年的旁邊,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這一個動作搞得沈新年如臨大敵,一時間思緒都有些錯亂了。
突然才記起來了自己的化名。
“啊不用,我已經抓好了,單某在此謝過。”
他也拿不準這人到底是北涼人還是大乾的人,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或者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如此即好,咱們前安館的藥材是這姑昌全城最全的了,單先生若還有需要,便可隨時自取。”那人聞言點了點頭,又恭敬地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
“這位小哥請留步。”
沈新年想了想,又叫住了那個夥計。
那夥計停住了腳,轉頭看著沈新年。
“勞煩小哥給我找一套藥碾和藥臼可好?”
沈新年言辭和善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您是要加工這些藥材嗎?可送到後堂有專人幫您處理。”
夥計提示他。
沈新年收了收自己的抱著藥材的手,仍舊笑的和言善目。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這個時候,這些藥隻能是自己一一地過目逐一配比,根本不敢過別人的手。
說難聽一點,就算他牧業前腳恢複了後腳就要攻打大乾,他也得把這牧業的腦袋給治好。
不然自己這邊三個人全都要折在這北涼,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好,請單先生稍候。”
夥計說完便朝後堂去了。
“有勞了。”
沈新年欠了欠身,抱著那一大堆藥就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