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就多謝單先生了……”
烏茲輕聲跟沈新年道謝,便想在床邊守著牧業。
沈新年歎了口氣,站在她的身後說道:“郡主還是去歇息吧,今晚有我和我的徒兒在此守候即可,有事我會叫你。”
烏茲搖搖頭,抬起頭哀怨地瞧著和沈新年。
“就讓我在這裏吧,他已經很久都不讓我們靠近他了。”
“郡主這是何意?”
沈新年聞言心下吃驚,似乎這裏麵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我父王以前不是這樣的……”
烏茲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坐在床邊握著牧業的手,臉上的神色無比的哀傷。
沈新年看著烏茲的側影,想到了白日裏牧業的頭痛發作時那可怕的樣子,好像猜到了剛才烏茲的話是什麽意思。
“父王他數月來被這頭風病折磨得寢食難安,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這樣安穩地睡過了。”
“他不讓母妃與他同寢,就是擔心一旦發病會誤傷到她,也不讓我來探望,隻說他那副樣子會嚇到我。”
“在你們來之前,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沈新年有些啞然。
這牧業居然不是他之前一直所想象的那種暴虐成性的異族韃子,反而還這樣有人情味?
他看看陳奉之,然而那個呆子已經趴在桌邊睡著了。
烏茲擔憂地看著滿頭都是針的牧業,似乎並不介意沈新年把他紮成了這樣,反而還有些慶幸的語氣。
“即是如此才有幸能夠睡的這樣安穩,你們沒有看到過他前些日被這頭風病折磨的樣子,若不是他本身體魄強健,怕是早就倒下了。”
說完,烏茲便不再出聲,隻是縮在床邊,靠在牧業的手臂上,遠遠地看去,就好像一隻柔弱可憐的小鹿。
沈新年沉默了,他沒有再去打擾烏茲,隻是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輕輕地翻著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