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找糜竺,本來是想要讓他求陶謙把向問天即將拿到手的沛縣交還給劉備。
卻萬萬沒想到,現在拿不拿沛縣已經不重要了,連劉備的安全都成了問題。
張飛甚至等不及第二天去求陶謙,當場就要求糜竺把糜家的私兵交給他,先去救劉備。
壓力一下子給到糜竺,私兵他自然是有的,僅彭城的宅院和郊外農莊就能湊齊3000私兵,可那是糜家最後的依仗。
“劉備還靠不靠得住?”對糜竺來說,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屋裏的三個人,三種不同的心態,不同的心情。
張飛無比焦急憂慮,糜竺則是遲疑不決難以決斷,
陳群最輕鬆,劉備這個老板能就就救,救不了也沒關係。反正也才跟了沒多久,還沒有感情羈絆,下一個更乖。
“以潁川陳家的名氣,再加上自己的才學,何愁找不到好的歸宿?”
三人各懷心思,全都陷入了沉默。
打破這沉默的,是一名白馬義從,他帶來一封劉備的家書。
“益德吾弟:
汝與沛縣可安好?愚兄與雲長為呂溫侯所困半月有餘,每日見袍澤兄弟困厄而死,心痛甚。終不忍諸君為我一人枉死,且呂溫侯寬以待人,今暫投其麾下。
望吾弟瑾守沛縣,待吾歸來。”
這短短一封信,竟讓鋼鐵莽漢張飛流淚了,他內心的愧疚和自責已經到了頂點。
“大哥把沛縣托付給俺,俺竟為了幾口黃湯丟了沛縣。大哥與二哥何等英雄人物,如今竟要委身於那三姓家奴,屈辱,莫大的屈辱啊!”
張飛一刻也不願再耽擱,要求糜竺立即召集3000私兵,去把劉備和關羽解救出來。
卻見糜竺已經癱倒在地,雙目無神,癡癡呆呆的。
張飛憤怒地走過去,一手掐著糜竺的脖頸把他舉在半空中:“速去,召集糜家私兵交給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