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墾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他深呼吸一口氣,像是用盡全力在向林寒解釋。
“布魯克……死了!”
林寒心頭一痛,眼前恍惚間浮現出那個小獸人的臉,心髒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突然鬆開了安墾,自責,後悔,憤怒,恨意。
四種情緒如滔天的巨浪般向他襲來,在一瞬間將他淹沒在其中。
他的眼底滿是痛苦,但很快,又化作冰冷,仿佛一切都凝結成冰。
雙方都沉默著不開口,一時間,空氣陷入了寂靜。
就在這氣氛僵持之時,老者緩緩地放下手中筆,抬起了頭。
滄桑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慍怒。
“林寒,誰允許你私自帶走獸人的?”
林寒當即就單膝跪地,頭低的很低,眼底滿是悔恨。
“我認罪!”
他咬牙道:“請用軍法處置我!”
革職,百杖,禁閉一年,一年內無法再離開基地半步。
“但請不要禁閉!我願意被罰千仗,隻求不要禁閉!”
林寒沙啞著嗓子,低吼道。
他不能被關起來,如果不能離開基地,他就無法為布魯克報仇,更無法將安利亞他們救出來。
更沒辦法,殺掉梁昭文!
算起來,一切悲慘,竟全是因為梁昭文,布魯克的死,真就讓林寒與梁昭文之間,立下了血海深仇,再無化解的可能。
上首的老人見此,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他緩緩站起身,背對著兩人。
“獸人沒有死。”
“什麽!”
兩人猛地抬頭,眼底皆是驚訝與欣喜。
“紳國不會讓獸人死,他的利用價值太多了。”
“無論是人體實驗,還是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是數不清的利益。”
林寒心頭一顫:“您……在說什麽?”
他眼底浮現出一絲疑惑,一時間沒能明白老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