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芙渾身發顫,內心十分不安,若因為欺瞞被杖責,哪怕不死,下半輩子恐怕也隻能臥床度日了。
但木已成舟,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咬牙道:
“婢女不敢欺瞞大人。”
“如此甚好。”
周安民的聲音冰冷,讓清芙更加驚懼。
但話已出口,她已經無路可退,隻能一路走到黑,否則……周安民的手段,必定不是她一個嬌弱的女子能夠承受。
“昨夜,你身在何處?”周安民繼續發問。
清芙都一一回答,可謂是滴水不漏,不禁讓在場的眾人神色驟變。
鄭玉林確實低估了鄭淼與李衛民,這二者之間,必定合謀,企圖為鄭文耀辯駁。
鄭淼臉上的憂色漸漸隱去,轉而被驚喜替代,倘若周安民一意孤行,以鄭玉林之前的說辭,必然不能開罪。
李衛民不動聲色,卻已經將一切掌控。
周安民麵色難看得不行,
“如此說來,昨夜你與鄭文耀在畫舫中,一直獨處至子時,他才離去?”
“是的大人,婢女不敢欺瞞大人。”
周同生在亥時被凶手襲擊,鄭文耀當時卻在畫舫與清芙獨處,二人之間的事情不可言喻。
那豈不是說,凶手並非鄭文耀,而是另有其人?
周安民不禁看向周同生,隻見後者眼神悲憤,恨不得將清芙撕碎。
大膽的賤婢,居然敢為鄭文耀開脫。
他一心覺得,自己哪怕驚恐,在遭受襲擊的時候,也斷然不會聽錯。
那凶手陰狠的聲音,猶在耳邊回**。
膽敢與我鄭文耀作對,本公子打死你。
狼狽為奸,狼狽為奸啊,爹……你不能信這賤婢的一派胡言,周同生在心中呐喊,但無濟於事。
口中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周大人,此事已經水落石出,鄭公子根本沒有行凶的時間,凶手必然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