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著實有些突兀。
來人麵容清瘦,身穿墨綠長袍,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從人群中緩慢走出,鄭玉林目光直視,若有所思。
“李大人。”
鄭淼麵色一怔,短暫的失神之後,臉上蒙上一抹藏不住的喜色。
二人年歲相仿,平日裏走動的也是頻繁。
鄭文耀出事的第一時間,他便找過李衛民,可對方隻是一番推脫,這才迫於無奈,找鄭玉林作證。
眼下,他突然前來,公然開口便質疑周安民,顯然是要為自己站台了。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隻要對自己父子二人有利便可。
李衛民頷首,目視周安民,周安民眉頭緊皺,內心隱隱有些不安,視線在鄭淼與李衛民之間遊走,不悅道:
“李大人要插手此案?”
“此案周大人是主審,無人可插手。”
李衛民麵色如常,語氣淡漠如水。
“那李大人所為何事而來?”
聽出周安民話語中濃濃的敵意,李衛民不以為意,道:
“周大人誤會了,本官隻是聽聞同生侄兒受襲,心中掛念,這才來探望一二,不巧……正好聽聞周大人斷案,隻是覺得這其中,恐怕另有蹊蹺罷了。”
天都城分東西二縣,西城縣府令是周安民,東城縣府令是李衛民,直屬天都城城主令姚斌。
二人品級相同,平日裏也有交集,卻談不上親近。
此刻李衛民說是來探望周同生,司馬昭路人皆知,周安民又豈會因為他幾句言語,便放下戒心。
此事畢竟牽扯到鄭氏一族,想來也不會如此輕易。
鄭玉林原來想著,此次鄭文耀哪怕不死,恐怕也免不了牢獄之災。
眼下看來,他還是輕看了勢力龐大的鄭氏一族。
畢竟鄭淼與鄭焱不同,在族中還有一些話語權。
周安民了然於胸,神色漸漸冰冷,
“那依李大人之言,是知道真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