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風雪稍有停歇,崔明之的鬼吼鬼叫,就傳遍了整個望月酒樓後院。
崔福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拎著一根燒火棍,火急火燎就往後院衝去,身後還跟著一個頭戴氈帽,身上裹著棉衣的小廝。
“這……大小姐,公子這是為何啊?”
崔冰妍麵冷如霜,眉宇間時不時有怒意攀爬,像是氣得不輕。
崔明之麵色漲紅,時不時跺腳喊叫。
崔福不由一陣茫然,不明白這麽大清早,崔明之是如何又招惹了崔冰妍,便小心翼翼詢問了一聲。
“你若不去,今日便啟程回青州。”
崔冰妍言語冰冷,語氣不帶一絲商量。
昨日在詩會上,崔明之不僅得罪了鄭玉林,更是將青州崔家的臉麵丟得一幹二淨。
今日一到望月酒樓,耳邊便有細碎的閑言傳來,臉上不時就有惡意的目光隨意掃視,崔冰妍隻能強壓心頭得怒火。
可崔明之倒好,不但沒有絲毫悔意,反而要暗中伺機報複。
“姐,昨日在聖天學院,他是如何羞辱我的,你都親眼所見,想要我去給他道歉,絕無可能。”
崔明之氣急敗壞,挽起袖子,一副就要去找鄭玉林和周同生算賬的架勢,
“還有那一萬兩銀子,想要我給他,也是做夢。”
“今天你若敢踏出望月酒樓一步,我便打斷你的腿。”
崔冰妍直接從崔福手上搶過燒火棍,指著蠢蠢欲動的崔明之,聲詞嚴厲到讓崔明之渾身發顫。
自他懂事以來,崔家父母便對他百般溺愛,崔冰妍雖然嚴厲,但對他同樣愛護有加。
唯獨昨日在聖天學院,她為了鄭玉林,讓自己在眾人麵前難堪,讓他無法忍受。
“姐,你為了一個外人,便要打斷我的腿?”
崔福聞言也是頭疼,詩會上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崔明之與李鬆合謀,想要算計鄭玉林和周同生,結果搬起石頭咂了自己的腳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