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七天七夜,皚皚白雪,宛如上天降下的怒火,幾乎將天景城方圓百裏之地淹沒。
一夜之間,無數大夏平頭百姓,妻離子散,曾經的家園滿目瘡痍。
若非天景城城高牆厚,此刻恐怕也不能幸免。
朝堂上,上至文帝,下至百官,無不是愁眉苦臉,胸中沒有任何對策可以應對。
這等百年難遇的災禍,來得又急又猛,鄭玉林這一路行來,僅匆匆一撇的災民便不下於萬人。
最為頭疼的當屬天景城城防營,百姓流離失所,想要存活,唯有往天景城靠近,奢求朝廷能夠施以援手,保留一絲血脈。
可人數太多,若是一眾湧入天景城,不但災情得不到緩解,就連天景城也無法幸免。
一連幾日,朝堂上爭論不休,甚至以趙宇為首的文官群臣,已經開始說服文帝下罪己詔,以平息天災。
至於如何救災,如何安置災民,至今還沒有拿出一個章程,因此惹得文帝勃然大怒。
“軍爺,求您大發慈悲吧?老朽死不足惜,可以不僅城,但我這孫兒是唯一的血脈了,讓他進了城裏,哪怕發賣到任何大戶家裏,隻求能夠留一條性命就行。”
老人頭發雜亂,兩鬢斑白,枯瘦的麵容被凍的發紫。
他顫顫巍巍跪在地上祈求,瘦弱的身上僅僅裹一件單薄的粗衣。
而他身側同樣下跪的孩童,約莫隻有十歲之齡,身上的棉衣不但破舊,卻寬大厚重,顯然不屬於他這個年紀。
可守城的將士麵冷如霜,連鄭玉林這等貴公子都不願意放行,又豈會憐憫老人與孩童?
他們心中或許還存著善意,但這幾日,這樣流離失所的災民,實在見了太多,哪怕火熱的心,也早已凍的千瘡百孔。
再者,也是職責所在,若是他們沒有上官的授意,私自放災民通行,麵對他的必然也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