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鄭玉林簡單洗漱之後,便帶著諾依去往長街上的一間藥鋪。
昨夜宿醉,葉流蘇與老黑不顧鄭玉林勸阻,此時還在睡夢當中。
可見是醉得不輕……當然,許是因為多年的心病得以良方,總算是卸下了心中重擔,這才睡了一趟安穩覺。
“二公子,那藥方你是什麽時候得到的啊?為何奴婢都不知道?”
鄭玉林與諾依朝夕相處,兩人算是最為了解對方的人。
“其實,這藥方是我自己寫的。”
鄭玉林笑了笑,並沒有打算隱瞞,可諾依卻心驚肉跳,鄭玉林自己寫的藥方,那豈不是?
她頓時有些不敢想象,鄭玉林也似乎看出來她的擔憂,輕笑道:
“難不成,你不相信我?”
諾依慌忙搖頭,“奴婢自然是相信二公子的。”
“那便放寬心,今日諸事繁多,先去藥鋪抓了那幾味藥在說。”
距離那藥鋪還有一段距離,諾依跟在鄭玉林身後,默不作聲。
可臨近那藥鋪不足半裏地的長街上,一陣哀嚎聲瞬間讓鄭玉林眉頭大皺。
遠遠瞧著,那藥鋪的朱紅門前,一粗布麻衣的女人,懷裏還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童,跌坐在青石板撲就的地麵上,對著路過的行人哭喊。
藥鋪的朱紅門前,一個頭戴氈帽的小哥,指著女人大聲嗬斥,
“沒有錢看什麽病,快滾快滾……”
鄭玉林走近一瞧,隻見那女人懷中的孩童,麵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渾身還在發顫。
他身上裹著厚重的破舊棉布,絲毫沒有帶來片刻的溫暖。
女人淚眼婆娑,哀求路過的行人能夠施以援手,
“求求你們,奴家娃兒染了風寒,如今又發熱發顫……求求你們,施舍幾文銀子,奴家便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的。”
“公子、小姐,求求你們,幫幫奴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