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麽說的,隻要上交了買路錢,便會將劫持的茶葉全數奉還?”
陳明亮仿佛在黑夜中又看到了曙光,點頭如同搗蒜,險些就要給鄭玉林下跪了。
在他看來,這無非就是舍些銀錢的事情。
隻要鄭玉林肯伸出援手,解決麻煩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二公子……”
諾依又是緊張的不行,惡匪在她眼裏,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二公子細皮嫩肉,如何能去冒險?
鄭玉林拍了拍諾依軟若無骨的小手,示意她不用著急,便看著神情緊張的陳明亮,問道:
“若是他們又獅子大開口了呢?”
“這……”
陳明亮一時語塞,若是獅子大開口,他如何應對?
鄭玉林這麽一問,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與一窩惡匪講道義、誠信,顯然不是良策,對方已經坐地起價過一次,不代表沒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這窩惡匪有多少人數?”
見陳明亮坐立不安,鄭玉林轉而看向李黑,李黑麵色凝重,想了片刻道:
“少說有百人之數。”
百人之數,又占據了天時地利,豈是那麽好對付的?
若隻是陳明亮一人,他或許可以視而不見。
又或者幫陳明亮填補了虧空,倒也不算多少銀兩,可這般忍氣吞聲,又讓他心裏極不舒服。
有一便有二,日後隻要途經鳳凰山,對方便來借些銀子花花,又豈是長遠之計?
這顆毒瘤還是要拔掉,可怎麽拔卻是一個大問題。
陳明亮一聽這鳳凰山的匪徒有百人之數,頓時心如死灰。
若他是鄭玉林,絕不會燙這趟渾水,錢財是身外之物,搞不好把命丟在鳳凰山便不妙了。
他與鄭玉林又非親非故,幫他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至於小東村的村民農戶,這年頭便是這些賤命最不值錢。凡有大災大禍,哪裏不是餓殍千裏,浮屍數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