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子弟想要改變命運,唯一的途徑便是考取功名。
可這其中的艱途實在太過漫長,他們沒有良好的出生背景,父母能夠養活他們便是不易,想要讀書,唯有借去他人的書籍抄寫。
而抄寫的過程不僅要受盡冷眼,還要下一番苦工。
天賦不足之人,哪怕十年寒窗苦讀,也隻能名落孫山,但有一兩個博出了功名,若是不與世家大族同流合汙,也很快會被排擠,甚至扼殺在搖籃中。
鄭玉林搖了搖頭,對這素未謀麵的大當家倒是有了幾番好奇。
不知他人苦,莫勸人善良啊……
“閑來也無事,你便與我說說,大當家到底是因為何事,才不得已誤入歧途的?”
“小人知道的也不全。”
張二牛一邊整理思緒,一邊為難的看著鄭玉林,都說世家子弟喜怒無常,好在這為主目前還算平和。
但想想山腳下的二炮兩人,這人多半也是個笑麵虎。
萬一自己說錯了什麽,搞不好直接就被哢擦了也不一定。
“知道多少便說多少,但你若敢有所隱瞞,那便休怪本公子不客氣了。”
鄭玉林笑眯眯的看著張二牛,那溫和的笑意,卻讓後者毛骨悚然,手心又不自覺冒出了冷汗。
“就算公子借小人一百個膽子,小人也不敢隱瞞啊。”
張二牛苦著臉,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轉眼看向三炮等人,這幾人享福的時候是稱兄道弟,落難了反而裝著素不相識一般,著實讓他咬牙切齒,
“事情還要從五年前談起……”
五年前陳庭威去參加鄉試,也就是所謂的省級的科考,卻在鄉試前一天,突然收到一封家書。
書信的內容張二牛不知詳細,但大概意思便是,家裏一切安好,並且提醒陳庭威不管鄉試結果如何,都不得反鄉。
反而叮囑他,一定要不負恩師厚望,日後便在川州定居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