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鳳凰山上的氛圍卻如同突變的氣溫一般,愈發的詭異起來。
雪花仍在不留餘力地飄飛,幾乎要將這整座山脈鋪得雪白。
陳庭威與鄭玉林之間到底談得如何,是否達成了共識,甚至有沒有可能同流合汙?
郭淮看似在屋裏處理手臂上的箭傷,實則憂心忡忡。
“誰……”
突然,屋門外有微弱的腳步聲傳來,郭淮的警惕性瞬間提到了頂點,一雙虎目緊緊盯著門口位置。
隨著腳步聲靠近,一道爽朗的笑聲也同時響起,鄭玉林絲毫沒有客氣,直接推開屋門,長身立於門前。
“你來做甚?”
郭淮冷冷掃了鄭玉林一眼,發現他身後空無一人,眼中不免又多了幾分疑惑。
“自然是有要事,需與二當家商討。”
鄭玉林緩步走進房間,隻覺得渾身暖和了不少。
他自顧著拉開四方桌前的方凳就坐了下來,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郭淮的手臂上,包裹嚴實的傷口,還有鮮紅的血液不斷滲透出來,
“不礙事吧?”
鄭玉林笑眯眯的模樣,讓郭淮是咬牙切齒,若不是拜你所賜,他何至於此?
現在又假惺惺地來關心,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這哪裏是天都城裏人人嫌棄的傻子,明明就一副老狐狸的姿態,他若是傻子,那天都城裏還有聰明人嗎?
郭淮心中不斷計較之後,心中的怒火便如同那春風吹又生的野火,蔓延得迅速無比,以至於他開口的語氣也毫不客氣,
“二公子有事便直說,何必一副貓哭耗子的姿態?”
“二當家難道就不關心,我與大當家到底說了什麽?”
鄭玉林皮笑肉不笑,看著郭淮的眼神充滿曖昧的神色,
“今日這鳳凰山上的守衛,倒是鬆懈得很啊。”
郭淮眼神一怔……
鬆懈?
鄭玉林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