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旭日初升,鄭玉林一行人便悄然下了鳳凰山。
回首這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他心頭也微微有些惆悵。
“二公子,為何不直接殺了郭淮?這人賊眉鼠眼,恐怕不是什麽好東西。”
李黑一邊趕路,一邊隨口問道。
與天都城相比,這鳳凰山簡直就是鳥不拉屎,雞不下蛋,也不知道這窩匪徒,如何能夠藏得住。
若是換成他,恐怕早就躲到城裏逍遙去了。
再說那郭淮,開始便是奔著要他們的性命去的,以鄭玉林以往的手段,這次怎會輕易放過他?
馬車內,陳明亮聞言也是眼前一亮,同樣對鄭玉林的做法疑惑不已。
“殺他不難。”
鄭玉林收了收心神,語氣淡漠。
“那為何不殺?”經此一遭,陳明亮身上似乎也多了幾分匪氣,言語間與往日裏的平和完全不同。
總歸是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險些性命不保,如今總算是險象環生,但對於打殺之事,也看開了不少。
“殺人確實不難。”並非不難,而是輕而易舉,鄭玉林又重複了一句,這才慢悠悠地看著陳明亮道:
“但難的是殺人不用刀子,奪財沒有官司。”
陳明亮一怔,不可思議地看著鄭玉林,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殺人不用刀?
奪財沒官司?
這……
哪怕是一向沒有心計的李黑,也是覺得鄭玉林這話讓他莫名的感覺到恐懼。
鄭玉林並不是要放任郭淮,更不會輕易相信他,而是在心裏早就有了計策。
接下來,郭淮才會真正感覺到絕望和恐懼。
平日裏瞧著溫文爾雅,臉上總是掛著春風一般笑意的鄭二公子,聽聞他落了險境,便義無反顧地幫他解決後顧之憂。
如此一個大有作為的年輕人,口中的居然輕飄飄道出了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