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陳庭威久久失神,心中稍顯落寂,曾幾何時,他也如鄭玉林這般意氣風發。
可如今回想,出師未捷便身先死了,不僅連累了雙親,一並連他的體麵與尊嚴都丟得一幹二淨。
世家的權勢滔天,鄭玉林想要虎口奪食,與登天無異?
“二公子,此事是否還需謹慎一些?”
世家大族把控著讀書人,寒門子弟根本沒有出頭之日,惡性循環之下,世家大族的勢力隻會愈發強大。
哪怕王朝更替,也難以影響到世家大族的命脈。
甚至,這天下由誰做主,一定程度上,世家大族都有足夠的話語權。
陳庭威身在局中,當局者迷。
但身為旁觀者,鄭玉林見過太多類似的王朝與世家大族,他們與皇權之間的矛盾,早已不可能共存。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從清芙手中得知不少關於大夏朝堂的情報,僅因為北荒使團的談和一事,皇權與氏族之間的意見便相左。
加上太子一係與世家大族之間的間隙已經不可調和,北荒安王的死,已經讓如今的天景城風起雲湧。
此事,若不是天大的事情,沒有人會在意小小一個天都城的鄭玉林。
更何況……
馬車在回城途中,鄭玉林見陳庭威麵露憂色,輕輕笑道:
“你別忘了,本公子也是世家子弟,雖然隻是鄭家的分支,但打斷了骨頭依舊連著筋,即便此事引起不滿,多數人也隻會認為,鄭家想要積蓄在天都城的權勢而已。”
陳庭威頷首,麵色稍有緩和,但語氣中還是擔憂,
“話雖如此,可二公子所謂的有教無類,同樣會刺痛世家,他們絕不會允許手中的權勢有被底層的百姓染指的可能。”
鄭玉林雙眼微眯,一時沒有再言語。
他如何沒有想過,這條路絕對布滿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