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武林泰鬥,為人善良敦厚,俠義勇武,常常將自己家中的財物贈予逃荒落難者,景元十三年,天下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是他開倉發糧,遣人從數百裏外的嶺南之地,運來了一擔又一擔的小米,才救了江南白根城全城百姓。”
“那時有人不信白蘞的寬厚仁宅,造謠白蘞家中有錢糧百萬,每天在家吃肉烹雞,煮酒喝茶,於是聯合闖入白府,才發現白蘞大俠,幾乎全家包括妻子下人在內,無一不在啃野菜,吃糟糠,沒有一頓小米,更別提吃一口賑災的大米了...”
“到那時,白蘞大俠的仁義之名,才算是遠播。”
蘇合香緩緩開口,小舟乘著水流飛走。
她的話語聲很慢,帶著些許的顫抖。
她覺得她在賭,忽的有些後悔這樣輕易說出白蘞是她的父親這個事實。
畢竟江湖人傳聞,白蘞的天罡七星劍劍譜,落入了他的後人手中,且威力強大,學之縱然不可獨步武林,也可以逍遙半生,不懼宵小。
也正是如此,江湖有不少人在覬覦劍譜,試圖找到當年白家大火中逃出的孤兒寡母。
蘇合香用手撩了撩因沒有發簪而垂落的秀發,十六歲的年紀,出落地水靈,在黃河駛入支流,河道水流漸漸清澈之後,她的眼睛顯得更為清亮起來。
十六歲的年紀,年齡就是她最好的裝飾,她無疑是極美的,隻是此時沒人欣賞,顯得有些落寞孤寂。
她看著斬下一根青色竹竿用來撐船的薛芷,想要聽到薛芷說些什麽,但發現薛芷聽著白蘞過往的做法時,沒有什麽表現,於是眼皮子也一眨一眨地黯淡下去。
“他是個好人。”在蘇合香的話語聲停下後,薛芷忽然說了這麽一句,讓蘇合香的眼睛瞬間微微泛紅,連帶著臉色也微有紅潤起來。
“是啊是啊...”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