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外,西門空虛看到的是一雙通紅的眼睛,像極了自己當年通宵熬方案的樣子。
眼前這位沒穿官服,身上皺巴巴的家夥,要不是那鼻子下頗有特色的短胡須,他幾乎不敢認是那天那位儒雅的裴郎中。
他認得人家,人家可認不得他。
裴郎中把他上下左右打量了個通透,眉頭寫滿了懷疑。
他拿出一張紙,貼到西門空虛麵前:
“這張草圖是你畫的?”
西門空虛瞥了一眼,笑道:
“正是在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裴郎中難以置信地大聲道,“你才這麽年輕,怎麽可能設計出如此精巧的器物?你肯定是在騙我。你一看就是個騙子!”
嗬,你丫還一看就是個人妻控呢……
西門空虛懶得跟他爭辯,直接問道:
“我設計的那鼠籠起重機好用不?”
“你說什麽?鼠籠……”
裴郎中先是一愣,然後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妙啊!正是該用這名字!”
他旋即收起剛才的表情,還特意理了理衣服,對西門空虛鄭重拱手道:
“公子大才!”
西門空虛也被他這一驚一乍嚇了半跳,入鄉隨俗地側身避過,說道:
“這樣看來那機器還挺管用的了。”
一說起這個,裴郎中瞬間興奮起來:
“請先生跟我來一趟便知。”
見他那火急火燎的樣子,西門空虛也不多耽擱,進去跟張貞娘交代一聲,便牽著大寶出了門。
兩人沿街而走。
街上人來人往,兩人隻好安馬當車,控製著馬速緩緩而行。
一邊走一邊聊,西門空虛得知身邊這位名叫裴炎,目前任正六品的工部郎中。
別看他現在不修邊幅的模樣,人家十年前可是榜眼出道的。但從另一個角度講,這樣的起步台階,十年也隻蹭到個正六品,也算是蹉跎官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