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炎火急火燎氣急敗壞地找上門。
“真是氣煞人也!”
他一開口就感受到火氣,“我在工部上下奔走了老半天,說道理擺事實都不管用。那幫庸碌無為之輩隻知道講出身排年序,揪著你沒有功名在身,死活不肯在封賞上鬆口。你出了這麽大的力,最終隻能掛個機宜文書的名頭當個小吏。
西門賢弟,老哥我可真是對你不住啊。”
嗬,你都把“公子”換成“老弟”了,我還能說啥?
西門空虛反過來安撫道:
“沒事沒事,無官一身輕。我主要是想為皇上的禦花園建設事業添磚加瓦,其他都無所謂。”
當然,能進內庫藏寶閣溜一圈就更好了……
裴炎大讚西門空虛“大度、豁達”。西門空虛回讚他“仗義、熱心”。兩人商業互吹一番後,約定明日內城工地見。
晚上一家人吃飯的時候,西門空虛將事情說了出來。
林衝既為他高興,又為他感到不值。
前者是因為他能找到份正經工作,就能留下在開封;後者是因為他知道西門空虛是富家公子出身,這份工作多少有失體麵。
但他也覺得裴炎這朋友值得一交。
“哦?大哥你也聽說過他?嫂子,添飯。”
西門空虛鼓著腮幫子問道。
林衝笑笑:
“雖然文武殊途,但裴二郎的名頭,在京中還是略有所聞。”
“那小子很出名嗎?”
“是也不是。裴郎中剛滿二十就殿試高中,當然出名了。
但他在官場上最為人所知的,一是他的脾氣。性子急,脾氣硬,還死認理,軟硬不吃。曾經試過因為常平倉中存米與記錄相差幾石,七次彈劾地方縣令的。
另一個則是他的學識。雖然是讀聖賢書出身,卻醉心於算學和匠學,喜歡和農人匠工廝混。詩詞沒見做過幾首,聽說相關營造製作的書倒是寫過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