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匪?”
茫茫大雪封了視線,馬車上眾人都難以看清前方到底是何等景象。
隻能聽見,在這山坳坳裏,不知多少精壯漢子的唱聲接連響起。
它們漸漸重疊成合聲,繼而貫徹雲霄:
“鐵騎踏破清河碎,戎馬冰川入夢來!”
“敢問前方過路的,是哪個當家!”
終於,隨著此些話語**盡山林,江子白能看見,有不知多少火把越過重重雪幕,映射在他們眼底。
“真山匪!當家的,怎麽辦?要跑麽?”盛來道出此話時不禁啐了口唾沫在地上。
真他娘晦氣,第一次出車就碰見這些刀尖舔血的狠角色。
“跑?你看看,我們這能跑得掉麽。”
江子白道出此話時卻是麵不改色,他轉而往身後掃了眼。
卻能看見來路上,不知何時也點起滿道火把,人影攢動,看這架勢,像是蓄謀已久的官道截胡。
而這叫朱小八和其餘馬夫瞧見了,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奶奶的,今天真要栽在這了?!
“盛來,原地拴馬,把椅子和茶盞拿來,當家的要接客。”
江子白道出此話後,一個翻身便是跳下馬車,他抓來路邊的雪,放在嘴裏嚼碎便吐幹淨。
而後,外衣拉開,跨坐在被盛來扛來的椅子上,那把被擦得雪白的柴刀,頓時讓他握在手心裏。
既然你們想和老子碰一碰,那便碰一碰!
“霖州縣,江家幫主江子白,在此向各位好漢借個道,前去鄉下收糧,歸來必有重謝!”
“嗬嗬,江家幫主,這風雪甚大,過路不易,咱替弟兄們討碗水喝!”
重重風雪之後,有人吆喝,旋即,一隻被綁了繩的籮筐,叫他們遙遙丟了過來。
“白哥,他們找咱討碗水喝。”
見狀,朱小八悄咪摸到江子白的椅子邊,挨著後者耳畔小聲道了這麽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