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風雪依舊,但江家酒莊裏,燈火通明。
十幾日的翻修已經叫這座莊子有了最為基本的外觀建築,外加威武山上,大當家的慷慨奉獻。
別的不說,至少,莊子裏的炭火足夠叫莊裏眾人度過一個暖冬。
可就在這般舒適的環境下,江子白卻拉來馬車,於倉庫門口整理著行李。
張道陵等人便矗立在馬車邊旁,給他打著下手。
“酒水,幹糧,銀兩,通關文牒…”
清點著馬車上的若幹物件,江子白稍稍回眸:
“東西齊全了,張道陵,帶上酒忘,咱現在出發。”
後者聞言,不禁拿扇子敲打著自己的腦袋:“江堰,你就這麽著急現在出門?要知道,外邊現在可是鬧著兵災,大刀闊馬下邊,你甭管什麽身份都不好使。”
“知道啊,但這,也是咱出門的最好時間。”
“而且,酒忘和我還需要曆練,一直待在霖州縣裏不會有進步,亂世已成,我等唯有強大自己,才能在兵荒馬亂下站穩腳跟。”
江子白能道出此話來也不是沒有他的道理,確實,現如今,除卻圍著洛陽的十七州,其他地域大抵是各大藩王心懷鬼胎,北方狄人圍困城下。
挑這個時間點出去,說是遊曆,可在張道陵眼裏,這種行為,無異於找死。
但換個角度,外邊世道越亂,對江子白來說,便越是方便隱藏自己的身份。
至少,有外敵和藩王牽製,即便江夙打探到自己下落,也會被暫時牽製住。
不論外邊那滿城風雨鬧得多大,都不會牽扯到霖州縣裏這些人。
而桃花釀的做法,江子白也已經挑時間交給了盛來,有拐子莊做糧食供應,外加這些日子,借威武山勢力,他們走南闖北開辟了不少糧道。
至少,後半輩子,隻要不揮霍無度,江家幫手底下這些人不愁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