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漓姑娘,我怕若沒有記錯,你是要去找不良帥的,對吧?”
頂著蒼茫風雪,江子白跨著腿坐在馬車橫欄上,在他身邊,尤漓搓著小手,鼻頭被凍得通紅。
“嗯…”
後者對此隻是這般輕輕應了聲,隨後,江子白再揮手中馬鞭:
“那你這般跟著我們,可就有些南轅北轍了。”
“我們這趟車,去的是蜀國。”
聽見身邊人道出如此話語,尤漓有些呆萌的眨眨眼睛,隨後,她小聲道:
“可你不就是這大乾天子嗎?跟著你,不良帥遲早會來找你…”
聞言,江子白歎了口氣。
話是這樣說,可這一路上,要不太平了啊。
但也就於此時,路邊的灌木叢裏,不知怎的,一道黑影直直躥出,倒在雪地裏。
他身上遍布傷痕,一身殘破不堪的狼皮衣,叫他人能依稀辨認出,這是一位北漠人。
馬車驀然停下,拉車老馬定定地踢踏著四隻蹄子,不時,有熱氣從它鼻翼間煽出。
“救人。”
…………
“呦嗬,醒了誒!”
溫暖的馬車後廂裏,張繼正將紮在酒忘旁邊那位北漠人身上的銀針一一撤出來。
而繆三郎看著後者那悠悠醒轉回神的雙眸,略有不可思議在眼底浮掠。
看他腳底板那厚厚的一層水泡,外加身上的滲人傷勢。
說實話,江子白把這人撿上馬車的時候,他都以為前者是不是在路邊撿了一具屍體要給大家夥打牙祭。
“別亂說話,莫要嚇著人家。”
不知何時,江子白已然走進車廂裏,他把張道陵換了出去。
而繆三郎此時見他進來,也頗為熟絡的替前者揭紗布換藥。
不時,有鮮血從傷口滲出,不過相比起最初那烏黑如墨的瘀血,眼下他的情況,要好上許多。
滁州那一發攻城箭矢的威力還是有些太大了,憑他身為武者的卓越恢複力,至今也沒叫傷勢好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