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北漠草原,此時也披上了片片銀裘。
而在一片蒼茫中,不知怎的,有人騎著駿馬,手中,大弓宛若滿月。
箭矢搭在弦上,隨時可能被射出去。
“吱吱…”
不知何時,一片雪白中,有些許雪花,動了!
那拉弓之人眼眸稍動,頓時,手指鬆開。
一道淩冽破空聲響起,隨後,雪地被鮮血渲染。
從前者所騎著的駿馬身下,突兀衝出一條獵犬,它撒著四肢健碩小腿,從血汙中心叼起一隻被箭矢貫穿的雪兔便是回到馬鞍下。
高昂頭顱,像是期待著自家主人誇獎自己。
而這雪兔,此時正在獵犬嘴裏一起一伏。
它雖說被箭矢貫穿,但好在還是撿回一條命。
血液流幹前,應該能再撐一段時間。
可也就於此時,有數匹黑馬從大雪深處衝了出來。
那些騎著馬的人,瞧見這掌弓者正在賞視自己的戰利品,不禁接連翻身下馬,跪在地上:
“尊貴的王,下麵人辦事不力,耶律阿骨打…跑了。”
這是純正的北漠語,前者聞言,雖是沒說什麽,但從他那已然陰翳下去的眼眸,以及手掌心那被生生掐斷咽喉的雪兔。
可以猜到,這人現如今,暴怒無比。
“傳我命令,處看守者以極刑,另外,給江夙修書一封,告訴他,耶律阿骨打已逃,叫他多多注意些自己的地盤。”
“若是讓那人活著,那他,也不會好過!”
暴雪依舊,眾人已然離開。
原地,唯有一支殘餘著血漬的箭矢遺留。
…………
春節將至,楚州,因身處薑王勢力腹地,現如今那大街上,顯得一派欣欣向榮。
一輛馬車此刻正行駛在人群中。
江子白和張道陵正坐在車前橫欄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喂著酒,看樣子好不愜意。
周邊路過行人也並未對他們高看兩眼,除非,車廂裏那一位北漠人和南疆人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