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餘慶關上。
一襲白衣孑然矗立,她手中暗紅劍鋒藏於劍鞘,眼眸輕掃下方那滾滾狼煙。
不禁抿了抿嘴唇。
不知為何,自打從檀州回來,蜀王便愈發覺得自己內心有些許悸動暗藏。
似乎,有什麽人,或者事,將要到來,亦或者發生。
而後,她可看見,在袞袞北漠兵馬潮汐中,有一輛馬車橫穿而過。
不時有火光炸裂,淡銀色毫芒**過如海般的北漠士兵。
而後,有一枚手諭在冬陽下徐徐生輝。
那是……
瞧見此等泛光的物件,蜀王瞳孔凝滯。
隨後,她披上戰衣,手提長槍,即是跨上駿馬衝出關口:
“諸位將士聽令,隨我出城,為天子掠陣!”
又是半日大戰,火光連天,屍骸遍野。
鼓聲響得急促,好似有雨滴點點,自半空垂落。
馬車上,江子白剛是以橫刀砍斷不知多少被人刺來的長戟。
他抬起眸子,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血與火,刀與劍。
又是一輪箭矢攢射,江子白凝視著天邊那黑壓壓的箭雨,嘴角低垂,怎麽都笑不起來。
而後,有一匹駿馬躍上半空,她,像是垂落凡間的神明,徹底照進了江子白的心。
劍光淩冽,好似能斬斷時光,在無數箭矢斷骸跌落雲端的同時。
江子白隱約看見了蜀國的關口。
鳴金聲漸起,逆著火光,那一襲白衣俏冷似雪。
…………
正午,帥帳內,水聲漸起。
一枚暗紅的箭錠被從蜀王那光滑玉潔的後背傷口拔出。
濺出的鮮血,頓時染紅了才被楓翎雪從外邊端來的熱水。
而後,天音坊聖姬常樂天不禁皺了皺眉,她輕歎一口氣後,拿起塗抹了止血藥膏的白紗布為蜀王纏上。
與此同時,暗金戰甲被楓翎雪抖開舒展,替後者披上。
屏風撤去,江子白等人終於瞧見了,那被譽為大乾奇女子的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