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恭人雖然在縣衙的內宅教導時文彬的女兒讀書,但也並非不問世事,似唐牛兒這等潑皮,在鄆城縣城聲名狼藉,她也是有所耳聞,畢竟女人們都要相互八卦,躲避瘟疫一般繞開這些閑漢。
可自打接觸唐牛兒之後,汪恭人才發現這個男人充滿著一股子難以分辨的神秘感,雖然確實如傳聞中那般不堪,但某些時刻又總是展現出截然不同的表現。
正如此時,便隻是看著唐牛兒的目光,汪恭人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稍有反抗,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會當場殺人。
“我……你……放開我,我不動手便是……”
唐牛兒那如刀一般鋒銳的目光,突然就變得鬆散,露出壞笑,如同逗弄小孩一般,捏了捏汪恭人的臉頰。
“這樣才乖嘛,誤會解除!”
這態度轉變之快,令得汪恭人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那老漢此時才敢跑過來,抱住了少女,便給唐牛兒磕頭。
“老朽叩謝唐二哥救命之恩!”
少女還處於驚嚇狀態,被老頭兒硬摁著頭,要給唐牛兒磕響頭,唐牛兒趕忙製止。
“你們先把地上的飯菜收拾一下,先容我緩一緩。”
也不理會爺孫倆和汪恭人,唐牛兒轉身就回房去了。
小翹兒正在為汪恭人收拾房間,聽得外頭動靜,正打算出來探看,被回屋的唐牛兒嚇了一大跳。
“官人……這……這是怎麽了!”
此時唐牛兒的肩頭汩汩流血,甚是駭人。
“沒事,你取針線過來,傷口得縫合一下,不然遭不住。”
“針線?”
小翹兒就是個丫頭,哪懂外科的事兒,不過她習慣了唯命是從,慌忙取出了針線盒來。
唐牛兒挑了一枚最粗的縫衣針,用力掰彎,權當是縫合針來使用。
“翹兒,你幫我縫。”
“縫……縫甚麽?”
“當然是縫合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