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牛兒後世踏著屍山血海上位,渾身上下就沒一塊好皮好肉,忍耐疼痛早已成了家常便飯,適才也不過是他的低級趣味,算是調劑一下生活罷了。
如今聽得小翹兒大呼小叫,敵人又打上門來,唐牛兒當即抖擻精神走出屋外來,可一看,他也傻眼了。
來者乃是今日被他闊綽打賞的轎夫!
見得唐牛兒,那人納頭便拜。
“小的陶宗旺,謝過唐二哥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唐牛兒將目光投向了那小女孩。
“正是!我陶宗旺本是個農戶,奈何田地歉收,走投無路,仗著一把子力氣,做了力工,與老父親給人抬轎為生,後來得了宋押司照拂,才給縣裏抬轎……”
“抬轎雖然不失臉麵,但日子也過得清苦,老父親便到酒樓幫著跑堂打雜,給人送貨,今日打翻了唐二哥的酒席不說,小女莽撞,若非唐二哥愛護,怕是不活了!”
“唐二哥早先才賞銀,如今又救了小女,真真是我陶家天降的貴人!”
陶宗旺咚咚咚結結實實叩了三個響頭。
唐牛兒一把將他扶起來,臉上笑嗬嗬。
“陶老哥說什麽見外話,大家都不容易,不過你來得正好,我正缺個酒友,讓叔叔和小侄女兒進來,咱們一起吃個飯。”
陶宗旺臉色大變:“這萬萬使不得!我陶宗旺就是個賤人,幾次三番得唐二哥恩德,豈能再叨擾,我這便去酒樓,再替二哥置辦一桌好宴!”
陶宗旺轉身要走,唐牛兒卻一把拉住。
“不礙事,多一雙筷子的事兒,再說了,咱也不是什麽講究人,不必浪費食物,都進來都進來!”
唐牛兒一把拉住陶宗旺,又讓小翹兒將老漢和小女孩請了進來,將食盒裏的食物都擺開。
陶老漢和兒子陶宗旺自是放不開,屁股不敢沾凳,小心翼翼地作陪,倒是小女孩,許是餓極了,又跟小翹兒親近,吃得滿嘴滿臉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