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領著兗州的兵馬穿過二堂,來到了喜雨亭前。
“縣衙重地,何人敢放肆!”
張繼故作威嚴,知縣夫人也是大鬆一口氣,跑過來扯著張繼就嚎啕大哭,指著唐牛兒一陣大罵。
“張統製,這乞食的殺才,掉毛的畜生,天不蓋地不載的含鳥猢猻,不知天高地厚,竟到我後衙來撒野,還請張統製捉了去,一刀一割,千刀萬剮!”
知縣夫人不愧是潑婦,嘴上裝了加特林也似地“口吐芬芳”,那些個軍士都忍不住竊笑起來。
“唐牛兒,你怎麽分辯?”張繼高昂著頭,他唐牛兒膽敢說個不字,今日便是不活了。
然而唐牛兒似乎沒有這方麵的覺悟,隻是嗬嗬一笑,便拱手行禮。
“張統製,我家大哥說了,隻要張統製照拂我一二,我大哥便教你一個法子,讓你順利抓住宋江。”
張繼雙眼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就搖頭一笑:“你家大哥藏頭露尾,不敢見人,能有什麽好法子?別以為本官不知道,宋江躲進了柴家莊,誰能進去拿人?”
汪恭人頓時恍然,難怪唐牛兒供出宋江之時,張繼竟然無動於衷,並沒有派人去宋家莊抓人。
因為他早預料到宋江會逃入柴府!
時文彬是個外來官,又隻是知縣,對柴進的身家並不清楚。
但張繼不同,他的階層與權勢,使得他掌握了足夠的本地情報信息,知道柴進家裏有免死金牌,並不好惹。
身為兵馬總管,他四處剿匪,那些個走投無路的亡命徒有多少個藏身之處,他又豈會不知道?
柴進的莊子就是他追捕賊匪的“禁區”,也正因此,他需要唐牛兒背後的高人。
這高人能讓唐牛兒搖身一變,脫胎換骨,自然也能讓他張繼順利抓住宋江!
唐牛兒早就摸準了他的心思,此時隻是嗬嗬一笑,正要獻計,外頭卻傳來一陣陣的哀哭和慘叫。